| 若冰's profile剪灯自话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剪灯自话草字冰,江城人氏,生而质钝,总角尚通文字,然众人莫解,只得剪灯夜述,自说自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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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06 Goodness is timeless 老王去世整整50天了,我浑浑噩噩醒着梦游了50天。50天后我重新捧起一本书,登上TLS,想起老王去世前一天莫名赞我“你真的很有学问……”,忽然像一记棒喝,敲醒魂归他处的脑袋:原来50天前的我,是这种活法。
50天前,老王还活生生的,白净、利落,走路慢慢悠悠的晃悠,温柔的笑。像是早预料到自己人生短暂,拼命的把时间掰开,如愿成为人民网最年轻的频道总编,如果人生再走一次,他还是会这么拼吧,敬畏命运却又不服命运的战士。他走过数不清的城市和国家、认识形形色色的人、经历过苦难和荣耀、做过很多善事,匆匆忙忙的体验了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未曾体验的经历。
我读过许多明理、通慧、指点人生的圣贤书,但真正把这些信念变成现实的力量赋予我的,却是老王。翻看一页页文章,读到他会感兴趣的题目,才猛然察觉,那个让我一生迷恋的家伙,竟然真的走了。渐渐想起50天前的事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堵在胸口,像被绝望紧紧包围的泥潭,越陷越深,接下来的日子……不记得了,恍惚看了很多爱情片,灵魂活在别人的爱情里,多美好……我不愿意还魂,它太羸弱。
照他的个性,应该在上面举杯推盏邀屈子吧,人间的爱怨情仇再与他无关。
最近常想起奥登最后一句诗:goodness is timeless……老王一生都是一场善良,利利索索的潇洒为人,怎会有终呢?
May 21 鹏,你在天堂还好吗?鹏,你在那边还好吗?
不用加班、没有合同
你说以后天天对我笑……
答应过我要走在我后面,你又食言了哟
你说要买大房子,结婚把父母接过来,要一家团聚……
说好要一起去哈佛、一起去海边开咖啡馆……
说好一起念书一起写书一起拼论文……
去年看《非诚》,你笑的好开心,说好今年一起看六月的档期……
说好彼此照顾一生……
希望相爱的人能幸福健康
……说好那么多美丽的未来
你又食言
你说我是你最后一次爱情,但不要以这种方式实现诺言啊
当生则生,当死则死
王鹏,你好个潇洒
March 05 实际的祖先 对于先秦文明的考证是较为困难的事,因为可考的资料只有金铭甲文、竹简布帛上的只言片语和考古发掘的实物。具体有思想倾向的文字是否有后人理想化的加工难以确证。但我们仍然可以基于这些仅有的材料进行猜测。
比如神话。上古流传下来的神话是我们揣摩古人思维的最感性的材料。或许由于上古人类生存状况的艰苦,他们将许多生存的技能或直接与生命相关联的事物特征化为神。从“燧人氏”“神农”“女娲”的身上,我们看到人们对神的实际要求。与古希腊神话的神祗充满七情六欲的人性特征相比,中国神话中神明的形象简单的有些抽象,它们的功能就是它们的身份证。所以,几千年以来,中国人拜神总会求点儿什么;对祖先血统的敬重,也无非是求其保佑而已。
先秦与古希腊都有对世界本源探索的思辨。当古希腊人不断追问万物的“始基”究竟是什么的时候,先秦人在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的概念前停下了脚步。不是我们的祖先不爱真理,他们只需要一个本源的符号,更重要的是这些本质之间的关系。于是,今天的我们才能领略到先哲们“金克木”、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等辩证认知体系的大智大慧。
重视实用性的民族特征最直接且最客观的证据,当属艺术品了。实用性也同时决定了中国的艺术品首先被称作“文物”,其次才是“艺术”。但中国先秦艺术的实用性会削减它的审美性麽?如果单论某种艺术形式,比如雕塑,比起古希腊的神像,先秦艺术真的如此不堪么?我们看看兵马俑(虽不是严格定义的先秦艺术),没有细腻的雕工纹理,可是一张张形象各异的面容,透露出中国男人坚毅刚强、磅礴恢宏的气质,绝对和古希腊的美男子是截然不同的美。再说青铜器,不符赘述,绝不是温软的古希腊人能创造的。
古希腊文化灿烂辉煌,反映了人类健康的童年时期,之后,襁褓之期健康的欧洲人在发育时期却经历了上千年的压抑。因此,单就历史脉络而言,较之欧洲文学艺术具有时段上的爆发性特征,中国文艺似乎更加渊远绵长。魏晋、隋唐的富丽多姿、宋明的理智内敛…中国的文艺无需“复兴”,就已让世人瞩目。我们得感谢先秦祖先在民性中埋下重实际的理性的种子,保证了我们的文化虽有起落,但无兴亡。 March 04 走下坡路的学人(07年旧作一)陈寅恪《陶渊明之思想与清谈之关系》对于理解他的治学特点具有代表性意义。在这篇文章中,陈寅恪细致考证了陶渊明的家世历史,并以此解释其思想形成的背景原因,为中国古代文学的研究打开了一个历史学角度。以历史学家及语言学精英的身份背景探讨文学,对文艺理论视角的扩充有极大的意义。正如上世纪五十年代,史学家卡斯特罗对西班牙宗教历史的研究,使塞万提斯研究者们开始触及真实的历史,无意中使《堂吉诃德》的研究跨出了重要一步。 陈寅恪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回到祖国,恰逢五四新文化运动刚刚结束,余波尚劲,文人学者对中国古代文化进行颠覆性否定的同时,国内学术及文化标准开始混乱。此时,西方学术研究的独特思路为中国学者打开了全新视角,国内研究者们惊异于西人治学的冷静深邃,便开始了学术标准的全盘西化之路。西方学者成了中国学者效仿的对象、国际汉学家研究的问题成了国内的焦点,于是各种“主义”、“学派”、“制度”等西方术语纷至沓来。然而,毕竟那一代人还深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和熏陶,像陈寅恪一类承继家学渊源、旧学根基深厚的学者,虽然留学海外,面对西学一片的溢美之辞,仍然能坚守自己独立的问题意识。 这批学术大家为数并不小,不怪王汎森在《傅斯年与陈寅恪》一文中,开篇即引“为什么天才总是成群地来”。五四时期,虽然学术标准鱼龙混杂,但毕竟给当时的知识分子提供了可以选择的契机。改朝换代的当口,不但有利于新思想的发端进入,知识分子也开始尝试摆脱政治阴影。相对宽容的学术制度成了自由知识分子发展的土壤。所以,在那个个体命运都风雨飘摇的时代,像陈寅恪一样的学问人仍然执著地坚守独立的治学精神,借着宽容的学风,大张自由之思想。 用什么样的方法看待什么样的问题是理性的知识分子最高的智慧。这要求学者不但能够认清方法与问题的本质,还要具有能恰当整合这两者的智慧。在中国的学术问题上,哪些国外手段可以适用、哪些应由中国人自己解决,对这类问题陈寅恪意识的相当清楚。我们可能无法达到陈寅恪的学识功夫,也就不一定拥有他那样的学术自信,但起码的分辨智慧不应缺乏。像郭绍虞一样将严羽的兴趣说与气象说勉强归类,用对待文学史的方法对待文本,就稍显不大理智。 相比之下,国外汉学家对自身研究方法的长短更为清醒一些。如陈寅恪所言:“西洋人苍雅之学不能通,故其将来研究亦不能有完满之结果可期”,所以像蒲安迪这些汉学家一直关注中国文学的诗学构成等问题,对风格文采的内蕴则较少切入,毕竟两种文化的美学理想有很大差异。大家彼此都明白,根植于西方文明的人对中国传统的古朴苍凉、冲淡平和等意蕴美能有多深刻的理解。 “为不古不今之学”、“学贯中西”的理想虽然艰难遥远,但仍然是值得现代学人向往的目标。
February 18 大冬会与我们 让整个哈尔滨如临大敌的大冬会终于要开幕了。几个月来,电视、电台、报纸铺天盖地的热烈的大冬会氛围,实际只在几根纤细的竹竿挑着的小旗上若隐若现,寒酸至极。哈尔滨主干道两旁的矮树“开满”粉红色的桃花,在彻骨的干冷空气中妖娆地向路人宣告:我是假的!(据说这些绵延数里的假桃花是环卫工人一朵一朵粘上去的)~~~
也难怪大多数哈尔滨人在大冬会还没开幕时就盼着它早点结束。前几天外出办事,偌大的哈尔滨打不到出租车,原来全市范围封路,预留出大冬会“专线”,为防止交通拥堵,所有车辆分单双号出行。寒风中站了足足三十分钟后,我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“TMD大冬会”。我还不算倒霉,开车的司机一路骂个不停,交通部命令大冬会期间所有出租车司机一律穿衬衫打领带着西装,零下二十来度的哈尔滨冬季,穿成这样不冻死几个也定会冻伤一批。
每当有国际性活动,受扰的多数会是弱势群体,我们的社会一片和谐,怎么能有落后存在?哈尔滨距北极圈仅千余公里,冬季干冷刺骨,远离市区的赛场更呵气成冰,这次大冬会招募的志愿者数目远远不足,为了凑齐人数,社区低保人群被强拉上大街,披带“志愿者”标志维持交通,于是几乎每个路口都可见面目清苦的老人,在寒冷街头瑟瑟发抖。
能想象人们怎样在零下二十度、没有供暖的屋子里生存十五天吗?哈尔滨人又提供了一项绝佳的生存极限案例。为降低空气污染,大赛十五天内全市小锅炉停止供暖,近半数哈尔滨老城区居民楼成了冰窖。嗯,但愿我们在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之时还未停止呼吸~~~
愿好客的哈尔滨人在这十五天不要来医院,因为我们手术需要的血浆和药品已经全部预留给大冬会,客人优先,连生命也是人家更金贵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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